洛岚_随遇而安

头像by鲫鱼

过气搞笑写手。
三党,周弧。
cp混邪,请慎重关注。



今天的岚也很想吃火锅。
或者大早上去公园打一套太极。
或者养生。

【嘉瑞】度众生

*楚留香pa


格瑞第一次杀人是在他九岁的时候。这个年纪的暗香弟子大多已经手上染了血,格瑞后来的,接触这事情自然要稍晚一些。但晚不代表不优秀,在格瑞十七岁的时候,他已经成为暗香一等一的刺客。他杀过金榜题名的状元榜眼,也杀过腰缠万贯的商贾之家。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,一来二去,寒来暑往,手上已沾了多少人的血,自己也记不清了,唯一刻在他脑海里的、最清晰的一次,不过是他九岁那年第一次拿起利刃,刺进敌人的胸膛,血自创口里淌出来,染的沙土一片昏暗。他学的冷漠,学的淡然,直到后来成了一种麻木不仁。我为刀俎,手起刀落,血色溅落云天。
在他十八岁那年,有人托他去杀一罪人,格瑞应了,便于夜色和雨里潜行入户。那人正在佛堂前烧香,格瑞无声地站在他背后,下一刻便是血液浸透了刀镰。在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时候,格瑞把刀上的血在人衣服上擦净了,正欲回去时,窗外一个雷霆,格瑞这才惊觉门口正站着人。他持一长棍,身形在雨夜里显得挺拔,在寺庙的灯火下,那双鎏金的眼仿佛盛了满溢的熔融的金属,炽热地迸发出光亮。他是气息掩饰得好,在凉的夜风里同雨一样清冷,教格瑞一时也犯了差错,没注意到人的存在。那人只是歪了歪脑袋,颈椎在宁静中卡巴清脆响了一声。
暗香的,他说,我是嘉德罗斯,同我打一架,你赢了,我便装作没看见。
他们在少林偏僻后山的竹林中打了一架。格瑞从不自诩高强,却也从来称不上是弱者,算是颇优秀的一个人,这场比试中虽说难得拼尽全力,却也占不到上风。嘉德罗斯的攻击快而精准,招招直攻要害,角度刁钻。格瑞蹙了眉,烈斩同长棍磕碰迸溅火花,映着少林人孩童般弧度圆润的脸颊,疯狂且不可理喻。嘉德罗斯在雨中兀自大笑,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流下,从下颌处滴落进泥土。他离格瑞仅使一米有余,抬手掂着那长棍朗声道:你可认输?
格瑞道:算是你赢。
嘉德罗斯在暗色里桀然一笑。不,算平手,你走罢。
他说。
说是不打不相识,嘉德罗斯来暗香找了几次格瑞,每次都是格瑞推脱说有事,无功而返。后来嘉德罗斯索性戴了斗笠,揣了干粮,席地而坐,顺便打坐旨在吸取天地精华。格瑞看不下去,觉得有伤门派风化,便硬着头皮把嘉德罗斯从地上拽起来,拍干净身上的土,拎回少林寺内,后遂听闻嘉德罗斯被禁足打坐念经三天半,他嗤笑,顺手收拾起来嘉德罗斯飞鹰传过来的信件,然后写信给少林掌门,说看管不严,匿名投诉。

在他们认识了一个季节之后迎来了秋天。时值中秋夜,嘉德罗斯推辞了师兄弟的邀请,偷偷摸摸跑出来找格瑞。他在门口唤了几声,没人应他,又问门口的暗香弟子,遂明白格瑞是独自往树林里去了。
最后嘉德罗斯在树林深处找到了格瑞。他站立在一个土丘前,看起来在悲伤。嘉德罗斯在原地沉默了许久,才出声轻声唤他:格瑞。
嘉德罗斯。
你在做什么?
这是我的父母……我来见他们。
嘉德罗斯哽了一下。他是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的,尚且不明白亲情是个什么概念,只是看着格瑞明显的悲拗,便很聪明的没有质疑。
我自九岁起开始杀人,手上从此沾了血。别的门派不敢动的不愿动的,我一手都讲其抹去。黑暗里的一点光我将它熄灭,白昼里的一抹影我将它拔除,寒来暑往,星回斗转,九年了,嘉德罗斯,整整九年了啊……你说佛爱世人,佛度众人。而我这一个刽子手,又谁愿意来度我呢?
直到这时格瑞终于肯回头看嘉德罗斯。后者的眼睛在夜色里晶莹地发亮,应该是嚣张跋扈的,却在此刻显得温柔起来,像是熔化的铁水迸落入水,激起的光和水雾在暗夜之中显得朦胧。那一刻格瑞恍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光。他孤身一人,一腔孤勇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,于夜里行走了十八年,于血里摸爬滚打十八年,终于拨开云天见日出。太阳是暖的,是亮的,光辉灿烂,势吞山河,照亮山歌辽阔,照亮天上人间。
嘉德罗斯说无妨,佛度众生,我来度你便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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