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岚_随遇而安

头像by鲫鱼

过气搞笑写手。
三党,周弧。
cp混邪,请慎重关注。



今天的岚也很想吃火锅。
或者大早上去公园打一套太极。
或者养生。

【嘉瑞】学生生病时

@秦酒爱阙七 太太点的师生梗,内容完全放飞了别嫌弃…!><

*我流。ooc致歉。





嘉德罗斯今天没来。雷德早上给格瑞打电话,说嘉德罗斯前几天淋雨着了凉,感冒的厉害,今儿就不上学了,之后麻烦给他补下课哈。格瑞说好,接着挂了电话,坐在办公室转椅上把数学作业批完了,一对数,正好少了嘉德罗斯封皮印着颗小星星的那一本。他把作业垛成一摞码在办公桌一角,从抽屉里摸出假条写上嘉德罗斯的名字,给教导主任丹尼尔送过去了,然后又回来坐下,望着桌面发呆。 

格瑞是数学老师,兼任初一一班班主任,课讲得好,人也生得清秀,上课时学生听得无比认真,成绩也就遥遥领先,甩下别的班一大截。嘉德罗斯是后转来的,年方九岁,却出了名的聪明机灵,混在一群比他大了四五岁的学生中间如鱼得水,第一次考试就考了个年级第一,身份从野生动物瞬间抬升到国家特级保护动物,哪个老师谈起嘉德罗斯第一句都是这孩子有出息,以后绝壁是栋梁之材啊。可格瑞是他班主任,所见所闻哪是科任老师了解的。嘉德罗斯上课睡觉,发呆,和搁了一排的雷狮互扔小纸团,几次险些引发世界战争。每周有四天格瑞都在想着自己为什么偏偏是班主任,还是科任好啊,操心的事儿能少上大半。说归说,班主任还是得当,奉行为国家培育花朵的职责,呕心沥血当园丁。

一次嘉德罗斯趁格瑞不在真和雷狮打了起来,起因就是嘉德罗斯的最后一块软糖被雷狮吃了,他俩打得不亦乐乎,碰歪了两三张桌子,弄坏了两根扫帚,最后被路过的语文老师安迷修扯开,一手拎一个送进格瑞办公室。俩小孩儿打的鼻青脸肿,好在没什么大碍。安迷修揪着雷狮的帽子,连推带搡带到语文组进行思想教育。嘉德罗斯站在格瑞眼前,手插到衣服兜里,鼻梁上贴块创口贴,拧着小眉头气呼呼看格瑞。

格瑞以前一个字都吝于说出口,当老师时间长了,大道理一套一套地来不带重复,全程棒读。他跟嘉德罗斯谈了半个小时,上有天文下含地理,包含着对祖国前景无尽期望,好说歹说才说服眼前小霸王舍得跟雷狮道歉。谁知嘉德罗斯还没说完,雷狮先跑去找安迷修去了,这场戏就没了对象,留着嘉德罗斯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。他直愣愣站在原地,气鼓鼓地,鼻尖都在发红,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。格瑞看他发愣,便过去拍拍他肩膀:不错嘉德罗斯,以后要和同学搞好关系。嘉德罗斯却愤然转过身来,挨了委屈一样可怜巴巴又恶狠狠地看着格瑞,仿佛一口咬定是格瑞耍了他,从此跟他恩断义绝。过几天后嘉德罗斯还写了封战书放他办公桌上,字歪歪扭扭地足以看出作者愤懑思想情感,带着几个错别字,大意是等他长大一定要找老师决斗定胜负。然后嘉德罗斯想尽办法麻烦格瑞,隔三岔五偷偷摸摸把他牛奶藏起来,偶尔往牛奶里倒上三倍量的白砂糖,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
这是学生喜欢你的表现。安迷修笑着同他讲。格瑞看着往安迷修办公桌上画彩虹小马的雷狮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不如不说,便点点头表示了解作罢。师生之间生活虽然颇为鸡飞狗跳,但还算得上平淡快活。嘉德罗斯确实是个顶好顶好的学生,人缘好学习棒,给别人讲题头头是道,就是无时无刻眼神里不带着一种傲视群雄的骄傲,但习惯后还算看得过去,格瑞也就把他的恶作剧当成小孩子特有的顽皮,稍微纵容一点也无妨。有时嘉德罗斯想问他题,碍着面子般地躲后面不过来,还要格瑞自己走过去猜哪道题不会,听了之后还要嗤笑一声,说一句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简单之数学,老师您别教了我们来决斗吧云云。格瑞不理他,晾着嘉德罗斯在一边,过去给边上的小姑娘讲方程式。嘉德罗斯又开始不安分,悄悄拽他衣角小声道:喂——老师——这个方程怎么看啊?

格瑞偶尔想,估计是嘉德罗斯以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方式别扭着喜欢他,被学生认可总是令人开心,想到这儿他就松口气,有一种为人师表桃李满天下的欣慰。

嘉德罗斯今天没来。上午上课安静得很,一点不嘈杂,格瑞望着第一排的空座位,总觉得课堂比平常少了那么些活力。嘉德罗斯这学生一向活力四射像个不停歇的永动机,病倒的话一定是病得厉害,他格瑞怎么说也放不下,他下午没课,就去请了个假,准备去看看小患者。他去嘉德罗斯家家访过,就戴上黑细框眼镜从信息簿里翻出来嘉德罗斯的住址,把班级托付给安迷修后自己开车过了去。在小区门口他犹豫一下,去超市买了点冰袋退烧药速食食品,拎一兜上了楼。

格瑞敲门,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回应:谁?

我是格瑞,嘉德罗斯的班主任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大概是对方从猫眼看了看,防火门才吱呀一声打开,门缝里露出嘉德罗斯的半张脸,下巴埋在睡衣立起的领子里,暖洋洋泛着红。老师。他说。

格瑞推开门,换了双拖鞋。雷德和蒙特祖玛呢?他意在指嘉德罗斯的监护人。

他们要上课的,今天有大考,我催他们去的。嘉德罗斯吸吸鼻子,声音哑哑的,确实是病得不轻。你要见他们吗?

格瑞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一边。不必了。他说。

嘉德罗斯本来想跟他侃大山,他看嘉德罗斯蔫巴巴状态,一言不发把人赶去睡觉。他逼学生吃了两粒药,又为人掖好被角,往脑门儿上贴了个退烧贴。你先睡着。格瑞说。我去给你煮些面。嘉德罗斯含混地答应,然后闭上眼睛躺着。格瑞去厨房下了碗面。他平常一个人住,衣食住行自己安排,实属居家好男人。他思量嘉德罗斯生病要吃些清淡的,便少少放了一撮盐,上面卧个鸡蛋,汤里飘几片翠绿翠绿菜叶,香气四溢。格瑞把碗端到屋里,把嘉德罗斯叫起来。嘉德罗斯脸偏向一旁,双眼紧闭,面色发红,呼吸有点急促。格瑞伸手摸摸他头上的退烧贴,都被体温捂得发热。

格瑞心一沉。退烧药没效果,这小子发烧了。他也不管面了,赶紧把嘉德罗斯弄醒,后者茫然地半睁着眼,时不时卡巴一下。

怎么了?嘉德罗斯问。

穿好衣服,我带你去趟医院。格瑞把嘉德罗斯捂热的退烧贴揭下来,重新换了片凉丝丝的上去。

我不去。嘉德罗斯连声音没力气,却仍然使性子。我不去。

听话。格瑞说。他不知道嘉德罗斯衣物都放在哪,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,又把椅子上嘉德罗斯平常戴的围巾帮他缠上。格瑞穿的长风衣,刚好能裹住大半个嘉德罗斯,再配上明黄色围巾,保暖效果是好,如今深秋也不担心受凉,就是视觉效果颇独特,但格瑞管不了那么多。

走得动不?格瑞问他。

走不动。嘉德罗斯被裹成奶黄包,哼哼唧唧。没劲儿。

格瑞叹一声,把他带到门口穿好鞋,然后在他前面蹲下。上来。格瑞短促地说。我背你。嘉德罗斯犹豫半天,大概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,然后才缓慢而艰难地爬到格瑞的后背上,胳膊软绵绵地环住格瑞脖颈。格瑞站起身,背着嘉德罗斯就往自己私家车那儿跑。嘉德罗斯皱着眉,脸颊发烫,滚烫的吐息打在格瑞颈窝里,灼热潮湿。

格瑞打开车门,把嘉德罗斯安排在后座,系好安全带,火急火燎往最近的医院赶。格瑞背着嘉德罗斯,挂号,缴费,去大厅陪他等着挂水。格瑞身体好,几百年不来一次医院,现在这种突发情况逼迫,他深呼吸几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他抽空给雷德打了个电话,说嘉德罗斯发烧了,我带他来的医院你们别担心。雷德在那边火急火燎,恨不得一个闪现出现在小祖宗身边,他说老师您辛苦了!我和祖玛马上就过去!唉嘉德罗斯怎么不给打电话啊急死人了——。格瑞把医院名告诉他,然后去输液室陪嘉德罗斯,一切处理妥当后嘉德罗斯挂上了水,身上盖着格瑞的灰风衣,闭上眼睛靠着格瑞。

嘉德罗斯素日活跃惯了,冷不丁一下子安静如此,格瑞都感觉不自在。他扭过头,看着跟往常一点都不一样的嘉德罗斯,更脆弱、更柔软、更需要照顾的嘉德罗斯。恍然间他就觉得嘉德罗斯也不是那么狂妄自大,就是想要借这机会让别人多注意一下自己,明明是公认的天才,情商跟不上智商,撇开天生霸王气和后天舆论光环,想法简直和小学生如出一辙的孩子气。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和针头缓慢的流进血管里,输液总是最快的方法。嘉德罗斯靠在格瑞肩膀上,呼吸匀称了些,脸色也比方才好看了,白金色睫毛微微颤抖着,随着呼吸极小幅度的扑闪,乖巧地不像话。

格瑞坐了半天,看了半天新闻节目,再看时盐水还剩下一半。他估计雷德和蒙特祖玛马上就到,又注意到嘉德罗斯的嘴唇有些干燥起皮,便想起身去给他买瓶水。他一动,没起来。嘉德罗斯正握着他的手,软软的肉肉的,覆在格瑞长时间写字而带些茧子的掌心。小伙子力气不小,格瑞试着挣了一下,没挣开,反而被拽地更紧。他感觉有点好笑,便重新坐回去,任由嘉德罗斯胡闹。初中生动了动眼皮,眼睛睁开一条缝,鎏金眼眸忽闪忽闪,看了一下格瑞,转而又阖上了。

老师。嘉德罗斯难得轻声细语。我落了一节函数。

格瑞探出空闲的那只手,拍了拍嘉德罗斯温度逐渐恢复正常的额头。烧退了。

没事。他说。我之后给你补上。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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