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岚_随遇而安

*过气搞笑写手。
*近期学业原因不定期上线:)
*cp混邪请谨慎关注。
*务必慎重关注!真的!

主:漫威/碟中谍/MLP/名柯/战勇/凹凸世界
现在沉迷凹凸。
cp博爱基本无雷点。拉郎狂魔。冷门厨。不太会说话..。

我爱JR!!!!!

【嘉瑞】不言而喻

*学pa。私设如山。ooc致歉。

*重在参与…(。

*端午安康:)





格瑞班里近来来了个转学生,名叫嘉德罗斯,身高算不上出众,相貌却是好看极了,眼尾向上一挑睫毛欣长,左眼下一颗黑色小星星,金黄色短发桀骜不驯地支棱乱翘,本该是凌乱甚至邋遢的发型,放到他身上却显出一种王的傲慢气质来。嘉德罗斯今年还是上初中的年纪,凭着天资聪颖连跳几级,现在跟高二的格瑞一个班,然后赖着不走了。嘉德罗斯不仅聪明过人,学习也是一等一的好,刚过去的考试中直逼前十,跟第一的格瑞差了二十分不到,便不能不说是天赋异禀了。 

虽说嘉德罗斯人是伶俐,但是一点都不乖巧,纪律上频频挂红牌。这才三个月出头,就已经旷课逃学不听管教,来的第一天就跟隔壁班雷狮干了一架,他打起来真是不要命,耍一根生锈钢管风生水起,楞是硬生生堪堪压制住比他大几岁的雷狮。雷狮的几个小弟都看愣了,在一旁吃爆米花拍手叫好,敢情是在看大型武打动作片。女孩们喜欢他可爱,男生们羡慕他强大,连带老师们的中性评价,四舍五入也算得上个风云人物,可就是这个风云人物,现在天天都缠着格瑞不放,搞得格瑞脑仁都在疼。

格瑞也不知是自己哪一点被这个大麻烦看上了,成天就在他身边转悠,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儿找茬约架。格瑞小时候练过武术,尤其擅长刀法,当时还有个"所见皆可斩"的中二绰号,后来一心向学,便把这码子事情搁置脑后了。他要么装作没看见,要么推脱说没时间,虽说嘉德罗斯一大美德就是锲而不舍金石可镂,那也耐不住格瑞三番五次把自己当透明人,后来就不约架了,改成约饭。

嘉德罗斯家里就他一人,平常跟俩大学生一起住,一个叫雷德一个叫蒙特祖玛,看上去挺像开心快乐一家人,最近两人交换去外地学习,嘉德罗斯一个人耐不住寂寞,便隔三岔五来去格瑞家蹭吃蹭住,少则一周一次多则一周三次,说要是格瑞不跟他打就得来管他,说罢还得意洋洋吊着眼梢瞅瞅格瑞,别人看着是可怜,格瑞看着是挑衅。格瑞实在没辙,迫不得已答应。这下子麻烦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缠上了他。

今天的格瑞依旧苦恼着。

今儿是端午,学校放假,但格瑞暂时还回不了家,风纪部早上有个集会,格瑞堂堂副部长不去总不算个事。会上无非说些近期校风校纪云云,格瑞也一一记录了填表了才算完事,集会结束后部长犒劳他们,一人塞了俩粽子,墨绿色粽叶结结实实抱起来,圆圆胖胖挺好看,放到食品袋里凉丝丝冷瓦瓦,让格瑞的心情好了一些。之后几个部员去看龙舟,格瑞嫌吵,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,带着粽子快快乐乐赶回家。这种昂扬的兴致一直持续到十五分钟后他到自家单元门口。格瑞远远望见门口站着个少年人,大热天穿着个长袖上衣,还嫌不够般的把领子也立了起来。格瑞心里咯噔一下,转身抬腿立马走人,但没走成,身后人在大声喊他:格瑞——!嘉德罗斯声音脆生生。我等你半天了!

格瑞不得不转身回来跟他打招呼:哟嘉德罗斯,你怎么来了?

嘉德罗斯皱皱鼻子:我来找你。

格瑞茫然:有事?

嘉德罗斯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,举起一个透明袋,里面装几个绿油油粽子,包的工整好看。他犹豫一下,把袋子塞给格瑞:给你的,不知道你今天准没准备。嘉德罗斯话音刚落,就看见格瑞手里也拎着俩粽子,他浑身一僵:没事了!他说道,有些愤懑,有些埋怨,一把把自己的粽子收回来,紧紧收在怀里。没事了!我回去了!

格瑞见他要走,一面想着终于送走这尊大佛得以清静一下,一面又觉得过意不去,嘉德罗斯耳根都晒的发红,估摸着是待的时间不短,附近没什么挡光的地方,就站在楼下一小块阴凉地扛了大半天。格瑞不喜欢欠人情,尤其是欠嘉德罗斯的。他一伸手,拽住嘉德罗斯的手腕,像拽住一个暖热的小太阳。嘉德罗斯没刹住,差点非常不优雅地摔倒在地,他怒冲冲回头:你干啥啊——。格瑞认真地把他拉回来,扯出来他那包粽子,又把自己那包扔进他怀里。

交换,格瑞说,这样行了吧?

嘉德罗斯沉默思忖一会儿,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是没亏,便故作冷淡地点点头。行,但你得先吃一个。

格瑞不解:现在?

嘉德罗斯点头:现在。他说着,从袋子里拈出个粽子,食指和姆指捏住白线一头,极其小心翼翼地拽开绳线,白色糯米展露开来,黏而柔软,光亮顺滑。嘉德罗斯有些呆:格瑞,这是你自己包的?

这边格瑞也顺着他,解开粽子上的上的白线,耐心而缓慢地把粽叶展开,圆润的粽子便暴露在空气中,带点米香气,看着诱人。他听见嘉德罗斯问他,于是摇摇头:刚才部长给的。他顿了一下,又询问道。那,这是你包的?

嘉德罗斯看着格瑞身侧的电线杆,就是不看格瑞。不是。他吭哧了半天才回答。刚刚从冰箱里找到的,应该是祖玛包的。

格瑞点头,他听嘉德罗斯说过几次,愈发觉得蒙特祖玛是真厉害,能把嘉德罗斯这么个小霸王伺候的滴水不漏,还从来不嫌烦,将来一定成大业。他暗自唏嘘几句,就看见嘉德罗斯不满的盯着他。格瑞,他说,你快点啊。嘉德罗斯托起粽子凑到嘴边作势要咬。

于是就这一口下去,嘉德罗斯吃到了甜蜜枣,格瑞尝到了咸蛋黄。格瑞矜持,面无表情的咽下去;嘉德罗斯强作矜持,吞下去后眉头紧锁苦大仇深,如同全世界欠了他八亿美刀。

嘉德罗斯:甜的?

格瑞:咸的。

嘉德罗斯:我不吃甜粽啊。

格瑞:我不吃咸粽。

嘉德罗斯:你不知道???

格瑞:我上哪知道。

嘉德罗斯:那你今天得管我晚饭。

格瑞:嗯?????

嘉德罗斯:好,那我们上楼吧。

格瑞头疼,搞不懂这迷之逻辑,又懒得跟着争论什么。他挥挥手:算了,随你吧。

格瑞跟着嘉德罗斯上了楼。嘉德罗斯跑在格瑞前头,他来的次数不少,用不着逐门逐户地看也知道格瑞家在哪。他待格瑞开了门,在门口蹬掉鞋就往屋里钻。格瑞不管他,把鞋在玄关摆好,跟着进了去。嘉德罗斯窝在沙发上看手机,手指划上划下。格瑞进了厨房,准备再煮几个粽子。他在冰箱里翻了半天,只找到几个咸粽,他不记得自己会买这种东西,后来又猛地想起来自己发小前几天来的时候好像的确捎来些粽子……。格瑞摸摸自己脑门儿,然后认命地把咸粽一个个挑出来,一股脑放锅里蒸上。他其实是不大喜欢吃粽子的,总觉得太粘腻,但若是要吃,向来只吃甜粽,对咸粽嗤之以鼻,但嘉德罗斯喜欢,又是来客,终归要照顾他点。

他擦干手,从厨房里出来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闭眼假寐。嘉德罗斯一开始没动静,后来闲不住,窸窸窣窣地起来,踩着白袜子静悄悄走到格瑞身边来。

格瑞。嘉德罗斯叫他。

格瑞吝啬地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。什么?他问。不记得WiFi密码了?

不是!你起来。嘉德罗斯戳一把他肩膀。然后你闭上眼睛——。他咧嘴一笑,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。我给你个东西。

格瑞坐起身,安静地闭上眼睛。嘉德罗斯总是喜欢给他一些奇怪的小东西。比如方才口味奇异的粽子,比如一条棉制黑色的、上面印着奇特文字的发带,比如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钥匙扣,是柄绿色大刀的形状,看去锋芒毕露削铁如泥,沉默地躺在亚克力夹层里,一直挂在他腰间的一长串钥匙上,哗啦啦地响。凯莉跟他开玩笑,说格瑞啊,小姑娘送东西你不是挨个按着名字还回去吗,怎么嘉德罗斯送的就照单全收?格瑞没当回事,含含糊糊回答过去,后来想起来也仔仔细细思考一遍,始终都摸不着头脑。他不恋旧,不缅怀,更别提什么定情信物睹物思人,但嘉德罗斯每次送他这些零碎小玩意儿时眼里都是亮亮的,像星子,像火苗,像染红海平面的那片日光,他就又不忍心拒绝了。他闭着眼,在一片黑暗中听见嘉德罗斯衣物摩挲的细小声响,就像是时光簌簌地流淌,像春天里透过窗口吹进来的风,轻细地要拥人入怀。

嘉德罗斯撩开格瑞的额发,在他的前额落下一个带着点甜味的亲吻。他字正腔圆一字一顿、认认真真无比清晰地说格瑞,我喜欢你。

格瑞愣住了。

格瑞对这个亲吻莫名的熟悉。他时常做梦,梦中的场景如出一辙,天昏地暗彤云密布,飞砂走石断壁残垣。他浑身是血,舌尖几乎能够到丝丝缕缕的铁锈味儿。绿色巨刀在他脚边碎成碎屑,光芒黯淡弱不可闻。他的胸口很疼,非常非常疼,疼到他几乎要呻吟出声,声音却被扼在了咽喉里。他动不了,累得动不了,疼得动不了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躺在那人的怀抱里。他视线模糊看不清楚,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嘉德罗斯。巨大的悲痛从少年人的身体里席涌而出铺天盖地,巨浪滔天日月潜形。他被紧紧地、紧紧地搂在怀里,嘉德罗斯的白上衣被染成一片红黑,可还是没松手,就像不肯放弃一片璀璨星河宇宙。嘉德罗斯低下头,微微颤抖着,在他冰冷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,异常地灼热滚烫,他几乎怀疑那块皮肤要被烧伤。

他在为他而悲伤?格瑞在梦中迷迷糊糊地想。

现实中的吻不一样,来得更温暖,更柔和,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而复得的喜悦,极温柔地将格瑞淹没。

他更惊讶的是嘉德罗斯说的话。嘉德罗斯说格瑞,我喜欢你。平时校内关于他俩的流言也不少,说就是对死对头,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云云。嘉德罗斯不反对,格瑞也就不置可否。架照样吵,饭照样蹭,日子照样过,波澜不惊。这情感大概算是友情,可又冥冥中掺进去些别的东西,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发酵膨胀,生出一些柔软藤蔓,一丝丝一缕缕把格瑞整个生活填充地满当当。

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前段时间大家忙着复习天天熬夜,小卖部的牛奶时常脱销,格瑞有时早上赶时间不吃饭又来不及买早餐,也不愿意在人潮中争抢,好几次眼前发黑低血糖,后来一周他每次来学校都看得见桌上有瓶牛奶,他一开始以为是金,之后才发现是嘉德罗斯每天早晨帮他买过来,放到他桌上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掉;他又回忆起一次嘉德罗斯第三节课下课才到班,眼眶青黑,手臂裹几圈绷带,缠得乱七八糟,隐隐约约透出点血色,他一阵逼问,才知道嘉德罗斯偶然听见几个混混要找格瑞的茬,当场书包一扔就冲了上去,那几个杂碎自然是没好下场,嘉德罗斯以一敌三难免也受了点伤;就像千万件细碎繁杂的小事,就像一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格瑞,我喜欢你。

格瑞看着冷冰冰难相处,其实接人待物都算得上温柔,但这种温柔是有距离的,近在咫尺远在天边,可望而不可即。他的挚友金曾经颇严肃地跟他讲,说格瑞,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开你的心呀。格瑞也不知道,这个问题或许注定无解,但在嘉德罗斯误打误撞闯进他的生活时,答案开始浮出水面。他对嘉德罗斯的温柔是不一样的。他把嘉德罗斯带进医务室,按住挣扎的少年给他上药,红药水涂上皮肤,玫瑰花在白雪地上绽放开来,然后重新包扎好,末端打上一个简洁好看的结;嘉德罗斯落下的课,他晚上多花一两个小时给人从头开始细细讲起,自动铅笔在草纸上沙沙地响,圆锥曲线或是函数图像;他在风纪部频频提交报告,跟老师说一些与他而言无关紧要、却能决定对嘉德罗斯不当行为是否作出决判的话语,把勒令休学更正为通报批评外加记过一次。

嘉德罗斯是太阳,是大海,将格瑞的心破开一个小小的空洞,然后趁虚而入,填满他的一整个世界,春和景明,一碧万顷。他开始感觉自己渐渐变得不一样起来,他变得更充实,也变得更完整,他变得需要,也变得被需要。一切的一切都不言而喻,呼之欲出。就像种子顶破冻土,在风雨露水阳光灿烂里抽芽,枝繁叶茂葱葱郁郁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成长开来。

嘉德罗斯,我也——

格瑞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回答。


Fin.




嘉德罗斯:格瑞你最后到底要说什么?

格瑞:我也——依然不喜欢吃咸粽。

嘉德罗斯:什——!——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。

格瑞:……喜欢你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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