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岚_随遇而安

头像by鲫鱼

过气搞笑写手。
三党,周弧。
cp混邪,请慎重关注。



今天的岚也很想吃火锅。
或者大早上去公园打一套太极。
或者养生。

【嘉瑞】红线

*前文永恒

格瑞的尾指上有一条红线。在他的指根缠上一个松松的结,这一端在他掌心里,另一端向着宇宙的尽头无穷无尽地蔓延。在他还很小的时候,那时他的母星尚且存在,红线就有了。后来母星湮灭了,他孤身来到登格鲁星,红线还是很温软地匍匐在他的手掌里,轻若无物。很偶尔的时候,他会望向红线消失的天际,想象红线彼端的那个人。纤细的丝状物在火烧云的底色里延伸,几乎与那些赤色和金黄融为一体。

在他加入凹凸大赛之后,红线依然在他的指根缠绕着,依旧向着天外延伸。但在几天之后,它就以一种谦逊的姿态落下来,搭在草地和泥土上。格瑞知道红线的另一个主人已经降临这颗星球,但他已无暇再去和儿时一样好奇。大赛是残酷的,分心就意味着死亡,更何况他素来单打独斗,实在没闲心把精力放在一个未知的谜团上。所以他任由红线去牵扯,并不管它。有时候他觉得红线实在碍事,便唤来烈斩,让这柄绿色的利刃缩小作匕首大小,他小心地捏着刀柄去割红线,惊诧的发现所见皆可斩的烈斩居然磨不断这条纤弱的红线。他无奈,只得收回烈斩,在巨木的树杈上睡着。红线自他指尖垂下来,在树杈的间隙垂落。

发现红线的尾端在嘉德罗斯那里是很偶然的。无非是后者缠着过来打架,格瑞不得不召唤出烈斩前来阻挡。嘉德罗斯气盛,凶狠地像一头年轻力壮的雄狮,亮出利爪挑衅来自雪山的孤狼,却也纯粹,眼睛里燃烧的光焰是火热的激情和疯狂。大罗神通棍砰然砸在烈斩的刀背上,力道之大,震得格瑞虎口发麻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嘉德罗斯对战斗如此热衷,只觉得嘉德罗斯太过滚烫,燃起来的火几乎要将他一同吞没。红线在他的指根,缠得很紧,勒得他的尾指都因缺血而泛出一些白色来。他勉力挡下嘉德罗斯的又一次攻击,元力武器乒乒乓乓得迸溅出明丽的火花。嘉德罗斯和他挨得很近,近到只隔着一柄刀、一根棍,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充耳可闻。嘉德罗斯的脸颊在方才的战斗里被烈斩割伤出一道血印子,渗出来丹朱砂样的血。他在笑,声音清亮,星辰般地落在火光里。这时候格瑞才注意到嘉德罗斯的尾指——

 

嘉德罗斯尾指的根部缠绕着一根红线。在这条红线的另一头,是格瑞自己的掌心。

 

架打到这份上,也就在没什么可以讲的。他俩分别之后,再度见到便是弑神的礼殿上。嘉德罗斯怒吼着,大罗神通棍击碎了神明的王座,格瑞反手一个剑花,殿堂的支柱便轰然破裂作尘埃。他们站在废墟里,看着辉煌不再的宫殿。

嘉德罗斯突然喊了他的名字:格瑞。

格瑞抬头看他:怎么了?

红线在他的指根悸动着。格瑞垂下眼帘,目光顺着丝绳游走,终止与嘉德罗斯握紧的拳。然后他听见嘉德罗斯说:我喜欢你。

我喜欢你,格瑞。我不是很能明白喜欢是怎样的一种情感,但我觉得我喜欢你……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觉得我一直在等的人出现了。你强大、坚韧、自立,但你很孤独……格瑞,孤独的人不一定在哪里都是孤独的。在这个世界上,你有资格和我并肩。

嘉德罗斯向格瑞伸出了手。光自他背后投射过来,这一刻嘉德罗斯像一位真正的神明,矗立在金碧辉煌之上,向忠心的骑士伸出手。王座在坍塌,宫殿在陨落,但嘉德罗斯站在石块和泥土的尘幕里,显得高傲而不可一世。红线从嘉德罗斯的指根蔓延到格瑞的指根,柔软却不可抗拒。

他说所以格瑞,你要和我走吗?

那一刻格瑞突然明白了。他从来都割不断红线。他的刀也好他的刃也罢,割得断的是躯体是血肉,割不断的是情愫是灵魂。所见皆可斩斩不断命中注定,万物皆可断断不掉天命有归。一切早就一清二白无懈可击,上一世千般嘱托泪水尽造就今生今世一根红线,一端蝴蝶,一端飓风,一端为生,一端为缘,一端生死相依,一端万劫不复。

格瑞,嘉德罗斯说,你再不回答我,我就要吻你了。

格瑞闭上眼,感到嘉德罗斯的唇温和地覆压上来。嘉德罗斯舔着格瑞略显干燥的唇面。一生一世不过白驹过隙,千百年来终究要造就福音,承诺在火中涅槃重生,轮回在千回百转中倒流回溯,在神明遗忘的角落成就一个好的结局。他们在战火和硝烟里接吻,十指相扣,红线和红线碰在一起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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