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岚_随遇而安

头像by鲫鱼

过气搞笑写手。
三党,周弧。
cp混邪,请慎重关注。



今天的岚也很想吃火锅。
或者大早上去公园打一套太极。
或者养生。

【嘉瑞】黎明之前(上)

@小祺_给我手给我手 太太的点梗:血族!嘉德罗斯/血猎!格瑞

*我流私设有。部分暴力场面描写。



格瑞一直看不透嘉德罗斯。这个在血猎中名列第一的年青人嚣扬跋扈,站在无人能及的高度俯视众生。血族惧怕他,血猎敬畏他,即使受到万千关注,嘉德罗斯却始终视若无物,一心一意按自己的性子来。嘉德罗斯性情古怪,从来不在白日里接受任务,只肯在夜晚大开杀戒。有几次格瑞怀疑嘉德罗斯其实是个血族,但自从见他闯入城南血族老窝把那儿掀了个底朝天,凡是血族格杀勿论,期间信号微弱失联一次,最后格瑞在尸首堆上找到了立于其上的嘉德罗斯,持着那柄黄黑相间的神通棍,粘稠血液从武器一头嘀嘀嗒嗒淋下来,嘉德罗斯回头看格瑞,眼睛在暗夜里清亮地闪烁一下,说格瑞咱们回去吧,然后一脚踩在当地亲王肋骨塌陷的胸膛上,从那之后格瑞再也没多想过什么,看不透也罢,谁没有些不愿示人的过往。只须承认嘉德罗斯是最强的血猎,是创世神的宝物,是利刃,是长刀,是十字架,是银子弹,能刺破浓浓黑暗如同发硎之剑,能穿透血族统领的心脏,了结人类和血族间绵延一个半世纪的战争。

嘉德罗斯虽说强悍,年纪却不大,看去顶多顶多不超过二十,脸颊还没褪去孩童特有的弧度,便草草归到未成年人一拨里。同行的雷狮好跟他开玩笑,倒半杯伏特加,晃悠晃悠把酒香漾出来逗嘉德罗斯。嘉德罗斯试图去抢酒杯,雷狮就把杯子一收,嘿嘉德罗斯未成年人可不能喝酒,然后一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涨得脸通红,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拍,笑嘻嘻看着嘉德罗斯没酒喝的暴躁模样。安迷修老好人,把酒精饮品统统收走藏壁橱里,然后极巧妙地调理队友关系。银爵和格瑞好静,不参与这档胡闹的事,便坐一边思忖预测血族之后的行动方向,银爵怀里偶尔还会抱一只兔子,慢悠悠地给顺毛。优秀的血猎们聚在一起,性情迥异难免鸡飞狗跳,一旦习惯便觉得难以割舍。

格瑞喜欢独行,觉得一个人行动方便利落不拖泥带水。他素来以干净俐落闻名,所见皆斩不留情面,一柄长刀劈开一片生天。但独行难免有些弊端,譬如受伤疲惫在所难免,比组队同行更加耗费精力。他几次独自出战,也几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,有时是凌晨,有时是午夜,大门反锁好,就将血腥气都一股脑隔绝在门外,独留一小片温暖和安静出来。就是不知为何,每次他回来都能见到嘉德罗斯,每次都能。

一次格瑞回来时浑身灰尘,身上几处擦伤,衣服刮破几块,黑风衣上还沾着血族暗红色的血液,被氧化风干后板结成棕褐泥土般的硬块,带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黏在衣角。他咳几声,将烈斩扛在肩上往自己的房间走,就想换套衣服然后赶紧睡觉,他一天两夜没合过眼,再加上精神紧张的高强度战斗,对于身心都是巨大的透支。屋里安静得很,安迷修他们出去肃清血族杂碎,听不到什么噪杂声响。

他拖着步子踏进安全屋门槛,就看见嘉德罗斯站在他房间门口,金黄色头发精心打理后仍然桀骜不驯地翘起来。格瑞没心情也没力气理他,直直从那人身边过去,摸出钥匙开了门。嘉德罗斯罕见的没同他挑衅,而是快步走过来扶着步伐发飘的格瑞,极耐心地帮他脱下外衣,又把他放在床上。格瑞眼前都是黑白噪点,老旧电视般沙啦啦作响,雪花样飞了满天,迷迷糊糊间感觉嘉德罗斯过长的发丝垂下来,触到他的脖颈,酥痒而迟钝地掠过去。

"格瑞,"嘉德罗斯轻声说,"你信神吗?"

格瑞的大脑反应不过来,血猎应当都是相信神的,信任这个救世主创世神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。他们没见过神,而神总是出现在他们的梦境之中,用沙哑浑厚的声音肯定他们、安抚他们。教会同样遵循神明的旨意,向血猎们传达信息与命令,他们手持书卷,在玻璃彩窗的光影之下宣读,神圣而不可冒犯。他不明白嘉德罗斯的意图何在,便勉勉强强从嗓子眼挤出个模棱两可的单音节当作回答。他感到嘉德罗斯在他身边坐起来,手指碰一下他的颧骨,把沾在上面的额发掠开。嘉德罗斯手指冰冷,如同表皮之下埋藏的不是血肉而是寒冰。格瑞听见嘉德罗斯出了一声,听不清是轻笑还是叹息。他在黑暗中皱了皱鼻子。

明明换了衣物,又何来的一股血腥味儿。


一周过后格瑞收到消息,说血族预备再度掀起一城风雨,这一支小家族背叛了血族统领者的意愿,兀自脱离群体要独自去兴风作浪。这个任务被安排给格瑞,要他去带领城西分部的血猎们肃清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。格瑞沉默着应允,接过教父给与的银质十字架带上脖颈,冰凉金属贴上胸膛。他无言地回去收拾装备,把烈斩重新打磨,刀刃纤薄而锋利,反射着凛凛寒光,这柄巨刀上沾染过无数血族的血液,仍然熠熠生辉光芒不减。格瑞将烈斩放在一边,又把枪填满银子弹装在腰间。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,嘉德罗斯站在门口看他。

"你要去城南?"嘉德罗斯问。

格瑞把浸在圣水中的十字架取出来,银项链发出咔啦一声响。"是的。"

"别去,格瑞。"嘉德罗斯居然在制止他。金发的血猎拧着眉毛,态度强硬,"他们是冲着统领去找麻烦的,你别参与进去。"

"这是神——教会的意愿。"格瑞瞥他一眼,把皮箱咔嗒一声扣上,"别阻止我。"

"那我和你一起去。"嘉德罗斯说。

格瑞皱皱眉,低声呵斥:"教会的意思是让你待在这里。"

"那帮老顽固。"嘉德罗斯啧一声,撩开外套一角给格瑞看两把别在腰间的手枪,示意里面已经填满了银弹,然后倚在门框上挑下眉毛,意思是跟定了格瑞,"什么时候走?"

格瑞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收拾行李上面,他极温柔地抚摸过皮箱的边角,黑亮皮革历经磨损后磨破了些,不复当日光滑坚韧,这毕竟是陪他出生入死几年的老朋友,还是舍不得更换一个新的过来。他已经习惯了嘉德罗斯的不从管教,却从不了解缘由,一名优秀的血猎应该懂得服从命令,可嘉德罗斯不一样,就像没什么条条框框能锁得住他。那股淡淡的血味儿又传过来,格瑞抿了抿嘴。

"今天下午就走,晚上行动。"他说。


傍晚时下了些雨,不大却也稍微耽搁了路程。等格瑞和嘉德罗斯赶到城西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,夜色笼罩一整片土地。格瑞匆匆给分部的血猎们下达了命令,A4纸打印的报告人手一张,纸张震动沙沙作响,整个分部绷紧了神经,紧张氛围四下漫布,连空气都被这种沉默的紧张压缩到凝滞,沉甸甸地压下来,一如暴风过境之前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来回走动时鞋跟敲击地面的哒哒声,从擦拭武器到填装弹药,无需言语,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,他们都是武士,视死如归义无反顾,只为从战场上守住自己心之所向的城池。格瑞背着烈斩,和几名血猎低声交流这次行动的规模和计划,紫色眸子眯起来,记号笔圈圈点点,旨在截断敌人末路。嘉德罗斯无所事事,一点没被这种无声的重压影响到。他带上手套,从桌上拣一根尖锐的桃木桩出来,在灯光下打量几番,将它收进衣兜里。

凌晨三点时血族终于发起攻势,苍白的怪物发出鸟类般尖锐粗嗄的嘶鸣,獠牙刺破牙床峥嵘地露在唇外,咆哮着蹿出树丛向血猎冲来。声音充斥整个战场。风声,枪声,嘶吼声,尖叫声,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,血液落上土地的声音。格瑞把烈斩握在手中,骨节咯咯作响,他在杂乱声响中又深呼吸一次逼迫自己放松下来,只有心境平和才能发挥冷兵器最大的威力。

一个血族从格瑞背后猛地扑上来,试图咬断他颈侧大动脉。格瑞往右侧滑一步,矮下身子使那人扑了个空,他右手手腕一翻,烈斩刀锋向上翻转过来,顺势转身挥刀,噗嗤一声轻响就教那血族身首分离,失去头颅的躯体僵了一下,旋即被抽掉筋骨般的扑通倒在地上,血溅到烈斩上,并留不住,水一般顺着刀身弧度流下来。格瑞的动作一点点灵活起来,他夜视能力极好,几乎能看见血珠飞溅开来的轨迹,在人群之间如鱼得水,手起刀落,在血族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来。厮杀声一点点弱下去,天际出了点鱼肚白,这场战役持续了近两个小时,看来这支家族真的从统领那里分裂了不少人出来。格瑞将刀尖抵在地上,血洇湿一小块土壤,呈现出一种诡谲的黑红。他四周环顾一圈,心脏突然沉了一下。

他没找到嘉德罗斯。

按理说嘉德罗斯是个实打实的战斗狂人,冲锋陷阵跑在第一个,打起来和雷狮一样不惜命,野兽般的金黄色眼瞳几乎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朦朦胧胧的光。但在这场战斗中,格瑞没找到嘉德罗斯,身影也好声音也好,一点痕迹都无,如同嘉德罗斯这人根本没有踏上战场一步,可他确实是来过了。嘉德罗斯狠戾,应该是不会在这样普通的战斗中音信全无,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,格瑞最担心的就是意外。格瑞咬着下唇,拉过来最近的两个血猎交待他们探明现状后带同僚清理战场,然后把烈斩一拿,四处去找嘉德罗斯。


"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渣渣。"嘉德罗斯凛声道,"明明身为亲王,却还是这么不知死活。"

神通棍的末端抵在年青亲王的胸前,稍微往下一用力,男人便咳一口血出来,顺着苍白缟素的面颊淌下来。嘉德罗斯踩住他的手掌,顺时针拧半圈,看着那人五官几乎扭曲到一块。

"若不是神仿大人您执意要和人类联手,我又怎会出此下策?"亲王在巨痛中咧开嘴,獠牙危险地露出来,"您也看得出来,跟随我的人不下少数,可见您早已——"

"名存实亡?笑话。"神通棍又往下杵了半寸,硬生生捅进血族胸膛里。"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渣滓评论我了?"嘉德罗斯厉声喝道,眼眸中有如红热的铁水剧烈翻腾,"你们不明白真相,就全然凭自己的野性去闯,果然是蝼蚁的做法。"

"神仿大人,"亲王突然笑了,他满脸是血和泥土,却依然在笑,"您以为人类会相信您?您会后悔的。"

嘉德罗斯皱着眉头,从兜里摸出桃木桩,他撤回神通棍,犹嫌不够地在人衣物上蹭干净血迹。"我嘉德罗斯从不后悔。"他冷声道。一松手,桃木桩便直直落下,坠入方才被神通棍捅出的伤口里,嘉德罗斯踩了一下粗厚的尾端,血肉被木桩穿透烧灼的声音轻微而粘稠地沉淀在夜色里。亲王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再也没了动静。嘉德罗斯不禁唏嘘桃木桩从来是对抗血族的有力武器,他的手套在之前的战斗中磨破,光是皮肤接触一下木桩就被烧红了指尖。他站直身子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污渍,然后转过身——格瑞站在他身后的灌木丛中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

"嘉德罗斯。"格瑞低声唤嘉德罗斯。他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朝夕相处的血猎,嘉德罗斯的瞳孔在暗夜里收缩成紧密的针形,虹膜在暗色调里依旧呈现出灿烂的金黄,萤火虫一般莹莹闪烁着,反而衬的他的肤色过于白皙。格瑞的声音罕见地颤抖着,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犹豫,血猎不应该犹豫的,这是战场上的大敌,一不留心就会丢了性命。可那是嘉德罗斯,是实力第一的血猎,是他的同盟是他的战友,可是——

"嘉德罗斯,你是血族?而且是……统领者'神仿'?"


TBC.

这篇写的超慢orz因为了解甚少所以只能一边找资料一边写,没试过这种世界观,好挑战(。

一牵扯到剧情就不知所措了起来。_。

还有下半截,争取下周写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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